第11章(4 / 5)

先是震惊、气愤,再是恶心,想吐,好不容易平缓了情绪,只听沈维桢说:“以后给你哥哥们送东西,切莫再送你做的针线了,难保其余人不会多想。”

&esp;&esp;阿椿说好,默默地将送给沈维桢的荷包收入袖中。

&esp;&esp;沈维桢问:“你在做什么?”

&esp;&esp;“避免其余人多想,”阿椿说,“哥哥不是说,以后不能送我做的针线吗?”

&esp;&esp;沈维桢说:“先把荷包放下。”

&esp;&esp;阿椿犹疑不定地看他一眼。

&esp;&esp;“不是不让送,只是这些东西毕竟私密,”沈维桢正色,“按理,除却父兄,你只能送予未来夫婿。”

&esp;&esp;阿椿把刚掏出的荷包又揣袖子里了:“多谢兄长教诲。”

&esp;&esp;她惆怅:“可是父亲已经没有了,荷包已经做好,我该送给谁呢?”

&esp;&esp;沈维桢看着她的手,还有袖子:“还有你哥哥,譬如我。”

&esp;&esp;阿椿愣住。

&esp;&esp;“对,”她愧疚,“我差点忘了,我真该死。”

&esp;&esp;沈维桢不喜她这么说:“不要说死字,注意避谶。”

&esp;&esp;阿椿想了想:“我真该有钱啊。”

&esp;&esp;沈维桢“嗯”一声。

&esp;&esp;阿椿重新将荷包取出,拿在手里,不敢往桌上放了,思索后,她问沈维桢:“哥哥想要这荷包吗?”

&esp;&esp;沈维桢淡淡说:“你这个荷包做的很不错。”

&esp;&esp;“哥哥不必勉强,”阿椿善解人意,明白了,“不用为了顾忌妹妹颜面留下,我自知针线活不比荷露姐姐。不如我教了荷露姐姐——”

&esp;&esp;沈维桢听不下去了,再说下去恐怕她真不给了,直接问:“你想不想送我?”

&esp;&esp;阿椿点头:“我当然想送——这荷包就是特意为哥哥做的,我问了荷露姐姐,知道哥哥随身带的东西多,哥哥身材比寻常男子高大,我还特意将荷包做的比寻常大些呢。”

&esp;&esp;沈维桢很满意她的说辞。

&esp;&esp;特意,还提前问过荷露。

&esp;&esp;面上仍不露声色:“过来,给我戴上试试。”

&esp;&esp;阿椿这才注意到,今日沈维桢腰间没有任何东西,连佩玉也未戴。

&esp;&esp;她兴高采烈,凑过来,将新做的荷包仔细坠在哥哥腰间,尚未抬头,只听头顶上沈维桢问:“这几天为什么不给我送东西?还在生我的气?”

&esp;&esp;阿椿立刻抬头,沈维桢反应迅速,原本正垂首看她发饰,此刻也微微仰了脸,才没碰到她。

&esp;&esp;好多的莲香。

&esp;&esp;今年的荷花都疯了。

&esp;&esp;“不是哥哥在生我的气吗?因为我不会弹琴,丢了哥哥的脸,”阿椿委屈,“老祖宗夸我时,哥哥也不看我。”

&esp;&esp;沈维桢看着她,半晌:“君子修性,喜怒不形于色,好恶不言于表。你进步大,得了老祖宗的夸奖,我心里很为你高兴。”

&esp;&esp;阿椿说:“那我是淑女,论理说,该和哥哥修的一样,也要喜怒不形于色、好恶不言语什么的。但哥哥偏爱我,就是偏爱我的直爽,所以我不愿做淑女,我要喜怒皆于色,好恶全言语——哥哥为我高兴,我也很高兴。”

&esp;&esp;她视线太真诚,莲香太浓;冷不丁,心中一惊,沈维桢意识到,不应该继续下去。

&esp;&esp;她的真诚会摧毁掉两人的名声、甚至于今后余生。

&esp;&esp;“谁说我偏爱你,”沈维桢说,“你们几个妹妹,我都一视同仁。”

&esp;&esp;阿椿美滋滋:“我知道,对外肯定要这么说,不然其他妹妹会不开心,我懂的,哥哥,君子好恶不言语,我学会了。”

&esp;&esp;“我也偏爱哥哥,”阿椿将另一个荷包递给沈维桢,“其实这个荷包本想照着二哥哥身材做的,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做着做着,就不小心又按照大哥哥惯用的来了……哥哥千万别告诉其他哥哥,我只对你说。”

&esp;&esp;沈维桢闭上眼。

&esp;&esp;他清楚意识到,该停止了。

&esp;&esp;该斥责她,该教育她,要对所有哥哥一视同仁,要同姐妹们、兄弟们团结友爱,不可偏私。

&esp;&esp;她现在做的事情是错的。

&esp;&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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