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 / 3）

一边哄一边检查他有没有被薅秃，偶尔瞄几眼餐厅那边。

&esp;&esp;而程岷，被带到了餐桌旁。

&esp;&esp;和那个男人面对面。

&esp;&esp;乔景辉在看着程岷，从上到下，从下到上，在他那双看似满是胆怯和小心翼翼、却莫名透出一股怨恨的眼睛上停了停，又扫过那瘦小的身板，最后落在那双紧紧揪着裤子的手上。

&esp;&esp;“你妈妈是谁？”他问。

&esp;&esp;带程岷来的女人在车上已经一遍遍教过他了，他木然地回答：“程彩以。”

&esp;&esp;乔景辉深吸了一口气：“你叫什么？”

&esp;&esp;“程岷。”

&esp;&esp;“多少岁了？”

&esp;&esp;“四岁半，我是1月24日出生的。”

&esp;&esp;乔景辉端起茶杯，当成是酒，一杯灌完，“你妈呢？”

&esp;&esp;程岷垂下眼，平静道：“死了。”

&esp;&esp;乔景辉放下茶杯的手猛然一抖，没再继续问下去。

&esp;&esp;桌底下突然冒出一个小脑袋。

&esp;&esp;乔昭趴在椅子上，“四岁半呀？那你不是弟弟咯，你比我们大半岁。”

&esp;&esp;季宛宁被带回家后强制吃了半碗饭。

&esp;&esp;季岩坐在她对面，筷子点着她，唠唠叨叨教育了半天。她一边假装乖乖听，小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其实心思早就飞到下次要怎么揍乔宇上去了。

&esp;&esp;虞菲端着刚冲好的阿華田过来，放在季宛宁碗边，回头对季岩说：“你骂她干嘛？她都说了是乔宇先拿纸团扔她的。不还手，那小子以后还不得变本加厉？”

&esp;&esp;季宛宁马上把阿華田往旁边一推，推得远远的。

&esp;&esp;季岩起身，一把拿过那杯阿華田，咕噜咕噜几口就喝完了。

&esp;&esp;“还手也不能这样还啊，”他抹了抹嘴，“把人都打哭了，以后我都不好意思去乔家了。”

&esp;&esp;季宛宁不可置信地盯着那只空杯子。

&esp;&esp;她没说不喝！

&esp;&esp;虞菲很无语地瞪了季岩一眼，转身又去冲了一杯。

&esp;&esp;“所以那小孩是乔景辉的私生子？”她问。

&esp;&esp;季岩摇了摇头：“倒也不能说这么难听，景辉结婚前有过一个女人，叫程彩以……”他顿了顿，欲言又止，“照那小孩的情况来看，他妈估计是没了，不然以她的性格，死也不会让他们父子相认。”

&esp;&esp;“没了是什么意思？”季宛宁抬起头，一脸好奇。

&esp;&esp;季岩没有在女儿面前回避这个话题，他想了想，用她能懂的方式说：“就是和爷爷奶奶一样，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我们再也见不到了。”

&esp;&esp;季宛宁的神色一下子黯淡下来。

&esp;&esp;她低下头，绞了绞手指，“那弟弟……也再也不能见到他妈妈了，对吗？”

&esp;&esp;季岩点点头：“对，所以他才会来找他爸爸。”

&esp;&esp;季宛宁小声说：“他好可怜喔。”

&esp;&esp;她突然放下筷子，一把抓起那杯刚泡好的阿華田就往外跑。

&esp;&esp;“我要拿去给弟弟喝！”

&esp;&esp;季岩在后面喊都喊不住：“你别过去捣乱！”

&esp;&esp;再次来到乔家，里面变得很安静。季宛宁走进去，只看见坐在沙发上的程岷和在收拾餐桌的保姆。

&esp;&esp;“昭昭和乔宇是不是去上兴趣班了？”她来到沙发旁，站在程岷面前。

&esp;&esp;程岷猛地抬起头。

&esp;&esp;“这个给你喝。”季宛宁弯下腰，拿起他瘦得只剩骨头和一层皮的手，把杯子塞进他手里，“很好喝的，甜甜的。”

&esp;&esp;程岷看着那杯棕色的水，热气袅袅地往上飘，一股香甜的味道钻进鼻子里。

&esp;&esp;他咽了咽口水。

&esp;&esp;从早上六点出门，一路坐车来到这里，他什么都没吃过。

&esp;&esp;“以后你就住这里了吗？”季宛宁一屁股坐在他旁边，一手撑着沙发，歪着头看他，紧接着又脸红道：“我刚才超级大声和你说话，你不要生我的气哦。”

&esp;&esp;程岷握着杯子，用力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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