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4 / 5)

称为船上的活体气象针。

&esp;&esp;想到什么,丁海生眸色黯淡下来,他也跟着望向远处的天际:“大家伙都看了,应该是小雨,问题不太大。就算……”

&esp;&esp;丁海生皱了皱眉,“再大点顶多就是中雨,雷暴雨应该没什么可能。”

&esp;&esp;江嘉运还想说什么,肩膀重重一沉。

&esp;&esp;丁海生个子高大魁梧,宽厚布满老茧的手掌捏了捏江嘉运的肩膀:“前些日子,组织发了海防警戒的通知,大家伙都听命令没出海。”

&esp;&esp;海防警戒是因为海上出现可疑的船只敌情,收到命令,大家都需要配合不出海。

&esp;&esp;“再往后,就是台风,一连三个月不能出海。老荣和老苏家已经没粮揭锅,这趟不去不行。”

&esp;&esp;丁海生还有没说的,他家里的小儿得了怪病,等着他去打渔回来和市场换钱治病。

&esp;&esp;虽然江梨在这,可江家的情况比他还困难,一个十九岁的小姑娘要养上学的弟弟和三岁的妹妹,他实在拉不下脸,让人免费看病。

&esp;&esp;江嘉运只能沉默,他再度望了望天色,只期盼这回的雨能小点再小点。

&esp;&esp;江梨想了想,说:“丁队长,你们平时出海会经常暴晒在太阳下,大量的汗液流失会带走电解质,我建议能提前摘些椰子备用以防止身体不适。”

&esp;&esp;丁海生又听到了电解质,不禁多了几分好奇,这才认真询问起来。

&esp;&esp;这不问不知道,一问丁海生差点被吓一大跳:“感情汗流多了还有这问题,我们之前出海回来就得病上一阵,都以为是累着了,这回总算找到了原因。”

&esp;&esp;“江同志放心,我这就去喊人多摘点椰子上船。”

&esp;&esp;都是拖家带口的,老百姓都不容易。

&esp;&esp;江梨能想的也只有尽量降低大家不适感的方法。

&esp;&esp;“往那边去。”江梨顺势指了个方向:“那有一大片野椰林,上次嘉运带我摘过。”

&esp;&esp;说着,江梨望向江嘉运,“是那个方向吧?”

&esp;&esp;江嘉运点了点头。

&esp;&esp;聊完事,天色也已经不早。

&esp;&esp;江梨朝贺宜昌告别:“贺伯伯,床单太潮了睡久容易病,等哪天我找到功夫过来给您晾晾。”

&esp;&esp;贺宜昌望着江梨清澈的眼眸,被秦永康当着面指控,江家三个小孩待他依旧,眼里没有之前梦魇中的鄙夷和嫌弃。

&esp;&esp;这是自从出事以后,贺宜昌感受到唯一的温暖。

&esp;&esp;同时,他也想起了秦永康的话,生怕江梨和他走太近会受到影响,连忙摆摆手:“晒个床单而已,我自己就能晒。”

&esp;&esp;江梨没纠正,毕竟海边盐分大,腥味大,除了晒最好还是能再洗一洗。

&esp;&esp;她笑了笑:“还是等我来吧,这屋子里要处理的可不止一件东西。”

&esp;&esp;贺宜昌想了想,还是决定开口把话说明白:“小梨,我知道你们姐弟三心好,可你这份卫生院的工作来的不容易,又要养弟弟妹妹,要是因为和我走太近丢了工作,实属划不来。以后啊,咱们可以减少接触,你不用不好意思,也可以放心,我对嘉运是一样的,能交给他多少本领,我就交给他多少。”

&esp;&esp;大难临头,夫妻都可以各自飞,江家能做到这份上已经很够了。

&esp;&esp;贺宜昌看的很开。

&esp;&esp;谁知,江梨却没有同意,只是望着天际的夕阳轻声说。

&esp;&esp;“贺伯伯,冤屈迟早见昭雪,我相信总有能看到曙光的那一日。”

&esp;&esp;贺宜昌一怔,沉冤昭雪已经成了他心底的执念,他连死都不敢死,他不愿做那个临死都要抹黑门楣的人,他更不愿做那个玷污国家的一粒屎。

&esp;&esp;一腔家国志未报,他怎么敢死啊。

&esp;&esp;枯涸已久的眼眶突然染上了湿意,贺宜昌望着江家三人的背影,从矮到高,最终蹲在地上忍不住呜咽出声。

&esp;&esp;终于有人信他了啊。

&esp;&esp;夕阳像血一样在海面漫开,浪越来越沉没多久暮色压下,伴随着涨潮的哗哗声。

&esp;&esp;船门忽然吱呀一声,江嘉运轻手轻脚的关上木门,他换了一双雨靴,然后拿过扁担挑着两个桶下了船。

&esp;&esp;月光洒在少年清瘦的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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