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选一个(3 / 4)

esp;&esp;她刚刚组织好的狡辩在这番话前土崩瓦解。姚黛蝉不敢赌崔云柯还知道多少,只慌忙跪下来,抱住他的双腿哀声恸哭:

&esp;&esp;“二爷,我不知,我当真不知。我只是想回家!他们说把这个给了张大人能拖延你,我才做的。我怕意外,送去前特意用墨迹涂黑了几处字,我当真没有要二爷出事的意思!求二爷放过我,我不想死,我愿谢罪去指认假证——”

&esp;&esp;“晚了。”崔云柯却毫不留情将她打断。

&esp;&esp;姚黛蝉心口一揪,面上骤痛——崔云柯的指腹漫不经心地拂去她的泪珠。一手取出那只被马五弄不见了的荷包。

&esp;&esp;上头的云纹绣线被拆地干干净净,原本绣好了的江水纹样掺着若有若无的黑色,毫不掩饰地甩到姚黛蝉跟前。

&esp;&esp;她呼吸屏住,不敢置信地看着荷包,颤抖着对上崔云柯厌色不掩的凤眸。

&esp;&esp;“你瞧着我这些时日百依百顺,是否很开心?”

&esp;&esp;“姚、黛、蝉?”

&esp;&esp;如非意外沾染了污渍,他岂能知晓,这数日来令他欢喜的心意,是借旁人的福。

&esp;&esp;姚黛蝉如遭当头一棒。

&esp;&esp;不知是为了崔云柯发现了荷包的秘密,还是为了他字正腔圆,清晰无比的“姚黛蝉”三字。

&esp;&esp;她仿佛被缚住了口舌,半晌说不出一个字。

&esp;&esp;崔云柯将托盘推来,凤眸不带任何情绪锁着她。

&esp;&esp;“白绫最为难受,匕首次之。毒酒有些痛,却发作地快。”他嗓音平静,却叫姚黛蝉不怀疑他要她死的真心。

&esp;&esp;“不是这样的——!”

&esp;&esp;姚黛蝉大力攥着掌心,忽地挺直脊背,豆大的泪水凄楚滚落,“我真心爱慕二爷,否则怎会不顾女子礼教,那般向二爷献好?我一开始不过是想绣个常见的江水纹样,二爷何必这般苛责?”

&esp;&esp;明明事实摆在眼前,她依旧胡诌为自己脱罪。崔云柯森冷的眼中浮着讥诮,姚黛蝉咬牙。

&esp;&esp;“二爷好歹是如玉君子,逼死我一个小女子,当真下得去手?”

&esp;&esp;“死性不改。”

&esp;&esp;崔云柯面无表情看她须臾,蓦而扯唇:“若不想这里认罪,天牢亦可。”

&esp;&esp;姚黛蝉身子一晃,当真有些坚持不住了。

&esp;&esp;天牢是什么地方?

&esp;&esp;蛇鼠虫蚁,各式刑具,不死也要残!

&esp;&esp;她明白崔云柯是真的动了怒,一刹再不敢强撑,伏在他腿间求道:“求你绕我一命,我本就是误入这里的,我从未想过真的害你,害侯府。我只是想回家,回昭文!”

&esp;&esp;姚黛蝉抓出怀中路引,泣不成声:“我是被替嫁来的,我不是姚惜翎。若非姚家强行将我捆来,我又怎会无意之中犯下这等过错?二爷既然知道了,求二爷放我一条生路!”

&esp;&esp;姚黛蝉不管不顾,此时为了活命,只能走投无路地将真相告知。可崔云柯依然不为所动,只用那漠然的眼睛蔑着她。这些日子里的温柔荡然无存。下颚突然被捏住,姚黛蝉颤了颤,一时忘了哭。

&esp;&esp;“你骗了我,却不想死。凭什么?”他话意之清浅,之淡然,让姚黛蝉头皮发麻。

&esp;&esp;“你说你真心爱慕我,那江游,又是谁?”

&esp;&esp;姚黛蝉抖着嗓,不敢放过任何一个机会:“他只是我的少时玩伴!我小时候常常被姚惜翎欺负,早早没了娘,江游是唯一一个护着我,全心全意对我好的人!我只视他为好友,兄长,与爱慕二爷不一样!”

&esp;&esp;她的身体因强烈的恐惧不受控地打颤,连悔恨也无暇,只想在他手中活下来。

&esp;&esp;崔云柯的双指缓缓施力,话音轻不可察:“是么。”

&esp;&esp;姚黛蝉慌忙点头,“我当真喜欢二爷。二爷对我的好,我怎么会看不见?我是怕,怕替嫁之事败露,二爷要厌弃我,侯府也处置我,才不敢贪恋二爷的喜欢。何况,二爷明明也要娶旁人。我生来心眼小,如何能受得住。”

&esp;&esp;她就是这般,死到临头了,还不忘推卸责任。

&esp;&esp;崔云柯轻轻笑了起来,五指向下。

&esp;&esp;“你要如何证明。”

&esp;&esp;姚黛蝉口舌干涩,不敢相信崔云柯的举措是那个意图。

&esp;&e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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