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抱鸡成婚（2 / 3）

&esp;&esp;晨光熹微。姚黛蝉被光线晃醒，神思尚在朦胧处，就听脚步声在窗边奔过，门被敲响：

&esp;&esp;“娘子，吉服已成，请您看看合身否。”

&esp;&esp;姚黛蝉以为自己听错了，“吉服？”

&esp;&esp;逆着晨光，两个陌生丫鬟的身影宛如剪影，手中托举的，是一抹厚重的正红吉服。被平整托着，金线凤纹栩栩如生。

&esp;&esp;姚黛蝉愣神，“不是出事了么，为何还要试穿吉服？”

&esp;&esp;丫鬟看她：“娘子是睡糊涂了？府中并无事。”

&esp;&esp;神色之理所当然，好似姚黛蝉还没睡醒。

&esp;&esp;姚黛蝉满心古怪地问了些话。丫鬟却道何氏和何采莲昨夜受了风寒，正修养。随后便催促着姚黛蝉试吉服。

&esp;&esp;吉服甚重，姚黛蝉顾不得去看镜子里的姿容，听见合身二字便褪下来，等人走了，满脑子还都是不对劲。

&esp;&esp;八角亭下人流如织，下人们见她纷纷道好。

&esp;&esp;全部都是平常模样。

&esp;&esp;姚黛蝉越发感到惶惶。

&esp;&esp;她不觉望向玉磬院的方向。

&esp;&esp;崔云筏，张妈妈，绛儿，陈医婆…昨夜，她思忖了可能的所有处境。

&esp;&esp;最坏的结果无非是死，短暂的愤懑不屈后，竟出离地平静。

&esp;&esp;若崔云柯真要灭口，她拼着最后一口气，也要将“崔云柯早知兄长死讯”这事嚷得人尽皆知。纵不能伤他根基，也要撕下他一层伪善的皮。

&esp;&esp;想通这个，姚黛蝉摸摸颈上伤口，思及何氏的癫狂，那只浸血的黑靴，冷冷扯唇。

&esp;&esp;她指了路不假，可杀人的又不是她。

&esp;&esp;不过他死了，她最发愁的婚事也算告吹。一个丧门星，何氏不会容忍。

&esp;&esp;末了给那位无缘的“未婚夫”供一盏长明灯，也算仁至义尽。

&esp;&esp;姚黛蝉异常轻松地入眠。可早上这一切，又让她惘然。

&esp;&esp;“姚娘子，福绵堂有请。”

&esp;&esp;却是润香从游廊下行来，微笑请她移步。

&esp;&esp;……

&esp;&esp;福绵堂清净古质，廊下陈列各色兵器。无愧武将。

&esp;&esp;除了老夫人，永靖侯也在。

&esp;&esp;他着一身常服。眉宇间厉气难藏，在姚黛蝉见礼时冷然将她审视。

&esp;&esp;“坐下吧。”

&esp;&esp;老夫人眼中还有星零倦色。姚黛蝉顺之坐在矮凳上，听她说了些关于姚家和侯府的祖上情谊。

&esp;&esp;“老头子一直感念你曾姑祖母。当年姚家出京，我们侯府并未帮上什么忙。他心有歉疚，我便做主，重新缔结两姓之好。”

&esp;&esp;润香呈来一只紫金檀木盒，里头一对澄透的半点杂色也无的蓝田玉镯。

&esp;&esp;老夫人笑笑，“这给大孙媳妇的见面礼，我早备下了。这时才得空给你。”

&esp;&esp;姚黛蝉一惊。

&esp;&esp;崔云筏已死了，这是何意？

&esp;&esp;老夫人轻哂：“昨夜委屈你了。还有几日，安心待嫁。侯府必不会亏待你。”

&esp;&esp;永靖侯接后，沉沉开口：“我在边塞多年，终能得见喜事，不枉快马加鞭赶回。惜翎，你只管在府中好生过日子便是，旁的，无需担心。”

&esp;&esp;姚黛蝉呆呆看着玉镯，手脚冰凉。

&esp;&esp;他们这是要她守活寡！

&esp;&esp;此番是直接通知。她不必想就知道，根本没有拒绝的份。

&esp;&esp;姚黛蝉一颗心揪痛起来，若真入了崔家门，何时才能回昭文？

&esp;&esp;见她惶然无措，老夫人也不欲多语。命人送她回去。姚黛蝉坐在院中，看着墙角的藤蔓呆了许久。

&esp;&esp;蓦地，她轻吐一口气。

&esp;&esp;这婚事并非坏事。

&esp;&esp;冷静一细思，守寡固然难听，但无论如何，有老夫人和永靖侯在，她确实安全许多。只需付出名声，不必与不喜的男子行苟且之事。

&esp;&esp;她身上的钱财被崔禄那厮包了去。再想敛盘缠，府里发的月俸反而是最快的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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