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入那人眼皮子底下(3 / 3)

&esp;&esp;姚黛蝉眸光微凝。

&esp;&esp;身份有别,处境不同,她不能主动去寻他。

&esp;&esp;但,可以让他注意到自己。

&esp;&esp;她定定看着凉亭,蓦而弯眸,整衣坐了下去。

&esp;&esp;四面八方的目光,霎时集中到了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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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月色渐白。

&esp;&esp;马车从皇宫驶出,辚辚停在侯府前。

&esp;&esp;崔禄提着灯下车,边走边絮叨那位新帝,“真是,这又不是安陆王府,动不动就唤爷去说话下棋!这都三天了才放爷回来!我都耐不住了!”

&esp;&esp;这不似从前,不能轻易说道皇帝,因而崔禄嘀嘀咕咕抱怨了一阵,便被崔云柯一局轻描淡写的“慎言。”闭了嘴吧。

&esp;&esp;“打水。”崔云柯解了大氅,甫一入院即刻洗浴。守门的湘儿打着哈欠倒完水,见崔禄坐院子里吹风嗑瓜子,连忙凑上去将今日见闻说道了个清楚。

&esp;&esp;“礼香苑的那位未来大夫人,往那凉亭一坐,逢人就笑,短短三天便打响了名声。厨房里那些抠搜老妈子还提前示好起来了,将原本供给揽芳阁姑娘的桂子羹都给了去,害得沁儿吃了巴掌。今晚,还特地从咱们院经过了!”

&esp;&esp;“今日来咱们院了?”崔禄挑眉,瓜子往兜里一塞。

&esp;&esp;湘儿点头:“照哥哥的吩咐,我躲在门缝里,见她往咱里头看了眼呢。若门开着,怕真要进来寻爷。”

&esp;&esp;崔禄扯唇:“唷,有本事,有手段。”

&esp;&esp;“大伙儿争相去她跟前露脸打招呼,回来都道她脾气好,人和善。”湘儿也甚是同感,胸前掏出封信,“对了,还有这信,是边疆大营里来的。我贴身放着,就怕忘了!”

&esp;&esp;崔禄一见却皱眉:“侯爷的?”

&esp;&esp;崔禄略慎重地拆了信,上下扫一眼,“呸!”

&esp;&esp;却很快正色,对湘儿点头,“你睡去吧。”

&esp;&esp;湘儿立即去了,崔禄捏着信纸,门前徘徊了会儿,里头水声一停,“福寿,拿巾子来。”

&esp;&esp;“诶!”崔禄忙开门。

&esp;&esp;崔云柯一身澡豆香,接了巾子擦拭湿透的黑发,问道:“可回绝张和廷了。”

&esp;&esp;崔禄立即正色:“自然,我道爷休沐,概不见客!让他等去!”

&esp;&esp;崔云柯嗯一声。

&esp;&esp;先前邀月楼赴宴,张和廷恩威并施,数次以老臣身份压人,不惜抬上十箱黄金笼络。崔云柯无谓这些物什,自然不在乎。把酒相谈后,该撸的帽子照撸不误。

&esp;&esp;翌日朝会,隆景帝坚持尊生父兴献王为皇考,贬了护礼派先锋杨倧,被砍下一员臂膀的张和廷面黑如锅底。隆景帝避之不见,便当即又向崔云柯下请帖。昨日他故技重施,被崔云柯提前躲开。这回还想纠缠,委实有些不把他这个少詹事放在眼里了。

&esp;&esp;潜邸故友,天子心腹,单这两点,张和廷的面子便不配他一直买账。

&esp;&esp;他拢衣,揉动鼻根,“正可休憩。”

&esp;&esp;崔禄颇为赞同,“铁打的人也不禁这么用。爷大半年都没个清闲,确实得好生休息休息。”

&esp;&esp;说着,崔禄突然欲言又止,崔云柯瞥他眼:“说。”

&esp;&esp;崔禄长叹:“傍晚侯爷来了家书,问了大爷可回府,又问了您境况。”

&esp;&esp;他深感晦气:“侯爷的意思,世子之位安生归大爷算了,他另拿私库补偿您。”

&esp;&esp;语毕啐一声,老侯爷的遗言也算喂了狗!

&esp;&esp;区区世子之位,他家二爷从就没正眼看过。若真想要,三年前就叫大爷上西天了,还会等到现在!

&esp;&esp;崔云柯正执笔,闻言头也不抬:“烧了。”

&esp;&esp;“诶”,崔禄才笑,火舌舔舐间,思及湘儿所禀,便微妙道:“如爷所料,上钩了。”

&esp;&esp;“那姚小姐已连着三日在凉亭长坐。晚上…”

&esp;&esp;“又在咱们院前过了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