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毒蛇（4 / 6）

自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卫斐笑着把太后前次对皇帝所说的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了张以晴，“既都有太后娘娘亲自为张姑娘出面、与萧夫人说和，又何必本宫与陛下这些晚辈再开口呢。”

&esp;&esp;——反正太后一意孤行要宣张、萧两家女眷入宫，想下懿旨给两人赐婚的时候，也没有多在意过皇帝的真心反对么不是？

&esp;&esp;张以晴咬了咬唇。

&esp;&esp;正常情况下，本来也确实是不需要的。

&esp;&esp;可承恩侯既然都明确告诉张以晴要努力在萧夫人面前好好表现争取、太后最后也没有直接下懿旨赐婚……想来，此情此势，已非一般情况。

&esp;&esp;“毓昭仪，您难道一点也不好奇，”张以晴狠了狠心，只能把自己当下唯一能想到于对方有用的底牌透出一些来了，“十年前，皇帝在避暑山庄时，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么？”

&esp;&esp;卫斐猝然抬眸，面上像画上去一般的微笑终于第一次起了波澜涟漪。

&esp;&esp;“宫女爬床，”少顷，卫斐哂然一笑，摇了摇头，无奈道，“从来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esp;&esp;——心底却不由懊恼地想着：先前不该偷一时之闲，听张福平道其中细节要再去求问张禄便没有再仔细深究的。

&esp;&esp;果然，张以晴听罢，立时便笑了。

&esp;&esp;“宫女爬床？表哥就是这样敷衍你的么？”张以晴心中有了底气，成竹在胸道，“且不说什么样的宫女放着皇帝、成年皇子的床不爬，偏要急着去爬当时才不过十一岁的九殿下？就说……懿安皇后与宋家为何拼了命也非得要将先帝的遗腹子过继到表哥膝下，毓昭仪也半点都不奇怪么？”

&esp;&esp;这个问题卫斐当然想过，而且还想过很多次，从慈宁宫的太后、仁寿宫的懿安皇后、宫外的张家、朝堂上的宋相方方面面地想了，做过几多分析揣测，也自认已经定下公论了的。

&esp;&esp;但张以晴现在如此言语，若不是在故弄玄虚，便代表着先前还有一些隐秘事是被卫斐所忽略过、想当然了的。

&esp;&esp;卫斐眼眸微微一动。

&esp;&esp;张以晴笑着放软了嗓音，柔声相求：“昭仪娘娘，姑母可是表哥的生母，与您又能起什么真正的利益冲突？不过一时意气上头，彼此都较真了些，才弄得而今这般僵持……若您这回主动在表哥面前为这桩婚事说和，不光是臣女记挂着娘娘的好，姑母自然也不会忘的。”

&esp;&esp;卫斐微微一顿，正欲开口，对面的张以晴却又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怖的事情般，吓得连连倒退，神色大变，惊怒到凄厉破音道：“是谁在那里装神弄鬼！给我滚出来！”

&esp;&esp;卫斐下意识回头望去，却见得后方一片深绿灌木，再无一人。

&esp;&esp;卫斐奇怪地看向张以晴，深感莫名其妙：“张姑娘看到了什么？本宫可什么都没有看到……”

&esp;&esp;“不对，”张以晴死死地盯着那灌木丛，脸色极其难看，牙齿咯吱咯吱作响，寒声道，“那里面有人，有人在偷听我们讲话，一定有人，一定有，我刚刚看到了的。”

&esp;&esp;卫斐微微皱眉，折回去就要唤宫人们过来。

&esp;&esp;张以晴却是脸色极其阴翳地朝着灌木丛缓缓地一步一步挪了过去。

&esp;&esp;卫斐背对着张以晴没有注意，宫人们朝这边赶到一半，却是齐齐面色大变，此起彼伏地惊叫道：“张姑娘！”

&esp;&esp;卫斐甫一回眸，正正见得张以晴的身子重重地晃了一晃，然后“砰”地一声倒了下去。

&esp;&esp;卫斐像是愣在了当场，好半天没有回过神来去看。

&esp;&esp;慈宁宫跟过来的宫人们却分外敏捷，纷纷扑上去探看，然后七嘴八舌地惊叫道：“是蛇！”、“怕是有毒”、“快去宣太医”……

&esp;&esp;一团忙乱间，卫斐与隐在下面的某双黑洞洞的眼珠对视了一瞬，脸色极为难看地视若无睹般别了过去。

&esp;&esp;慈宁宫那边，太后与萧夫人的交谈已经陷入僵凝，外面一阵纷乱的脚步声，太后皱了皱眉，很是不悦地呵斥道：“一个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esp;&esp;须臾，连怀薇也着急忙慌地回来了，一进门就跪在太后身前，神色凄楚道：“太后娘娘，张大姑娘在御花园子里被毒蛇给咬了！”

&esp;&esp;太后震惊起身，摇了摇身子，险些直接晕了过去。

&esp;&esp;那蛇毒性凶险，但好在张以晴当时被人发现得及时、宫人们就在近前，一阵兵荒马乱后，太医也很快闻讯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