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心头好(2 / 5)

p;因为皇帝此时的脸色实在是太难看了。

&esp;&esp;眼角微微发红、紧紧地咬住腮边、眸中闪过一片寒厉……二人早不是初相识,但皇帝这般脸色,于卫斐记忆中,却还真是大姑娘上轿般的头一遭。

&esp;&esp;像是在拼命地克制着自己的脾气、克制自己不吐出什么不该说的狠厉之语般。

&esp;&esp;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不得不说,卫斐确实是隐隐有些被吓到了。

&esp;&esp;并同时第不知道多少次后悔起自己今日之粗心与往昔的大意来。

&esp;&esp;——遥记当初刚见面时,皇帝可还几乎是个卫斐说什么就信什么、从来没有这么不好糊弄的傻白甜啊。

&esp;&esp;“陛下,”卫斐顺势反手一握,勾住皇帝指尖,暧昧地捏了捏,含嗔带喜道,“能为您做这些事,嫔妾甘之若饴……”

&esp;&esp;裴辞却仿佛与卫斐的言辞作态完全隔绝了般,他只是平静地将视线移到与卫斐平齐处,分外不解般问道:“为什么?”

&esp;&esp;卫斐疑惑地眨了眨眼睫,更不明白是什么“为什么”。

&esp;&esp;“你不需要用这种自损的手段来讨好朕,朕就已经很喜欢你了,”裴辞语调平平道,“为什么非得要做这些出力不讨好的事情……朕若一直都没有发现,你便要一直这般忍下去么?”

&esp;&esp;卫斐像是被人凭空狠狠地打了一巴掌,脸上青青白白,好一会儿缓不过神来。

&esp;&esp;面上的小意温柔之色自然是更再装不下去了。

&esp;&esp;——自当日在小间里皇帝问出了那句话后,卫斐便明白,自己不论后面再解释什么,二人间的嫌隙都已经出现了。

&esp;&esp;区别不过在于若自己补救得好,嫌隙便小些;借口若错漏百出、嫌隙再大些。

&esp;&esp;皇帝当时应该是不曾信下多少,甚至于后边追问的那两句“你既入宫来,ta又如何了?”“所以你方才那么伤心,是因为看到‘尘之’二字就想起了ta么?”都很有些意味深长、若有所指。

&esp;&esp;但皇帝后来就好像忘了这件事一样,再不主动提起,卫斐自然更不好去此地无银三百两地反复解释……只是这件事,约莫就似一根刺般,一直狠狠地插在皇帝心尖,以至于虽口上不提,心里却记得清清楚楚。

&esp;&esp;皇帝怕一直都憋着一口气,这些日子来与卫斐颇为别扭地过了一段外人眼里“琴瑟和鸣”的好日子,终究是在今天,一小件事上按捺不住,将一切美好的表象都连皮带肉地血淋淋撕开了。

&esp;&esp;“陛下觉得嫔妾做这些事,都单单只是为了‘讨好’陛下么?”水汽迅速在卫斐眼眸里氤氲了起来,快得以至于卫斐都分不清自己此时是故作姿态多些、还是真有被伤到心了,“嫔妾早便与陛下说过,有些事,是嫔妾应该为陛下做的;但总还有些事,是嫔妾自己想为陛下做的。”

&esp;&esp;“为什么?陛下喜欢,嫔妾就做了,”卫斐讥嘲地勾了勾唇角,冷淡道,“哪里有那么多的‘为什么’。”

&esp;&esp;裴辞沉默了。

&esp;&esp;自幼长在深宫内闱的皇子,鲜少有不知道“眼泪是女人最大的武器”这一着。

&esp;&esp;裴辞自然也不例外。

&esp;&esp;但无论心里想得有多么清楚,但当一迎上卫斐盈盈落下的清澈眼泪,裴辞都还是觉得——头脑发昏,无力招架。

&esp;&esp;裴辞捧着卫斐的脸,一点一点,从眉心吻到眼角,再顺着泪痕蜿蜒而下,捕捉到卫斐的唇角。

&esp;&esp;“阿斐,”然后在一片意乱神迷间,倏尔睁开眼,极冷静地凝望着卫斐的脸,语调平平地问道,“你喜欢我么?”

&esp;&esp;——这是在那片古怪的梦中,裴辞眼睁睁地看着卫斐扬长而去前,对方轻佻反问他的一句。

&esp;&esp;而今被裴辞鬼使神差的、也似乎是心有不甘般在这里原样问了回去。

&esp;&esp;卫斐的眼睫狠狠地颤了颤,分外庆幸于自己方才闭上了眼睛,不至于在听到皇帝口里这句是‘我’、而不是‘朕’时,暴露出太多的复杂心绪来。

&esp;&esp;“但愿君心似我心,”卫斐闭着眼睛,顺从地环上对面人的肩膀,口中只喃喃回道,“日日与君好。”

&esp;&esp;这实在是驴头不对马嘴的两句诗,但叫裴辞听罢,却仿佛认了命般,缓缓吐出了胸腔里的那口气。

&esp;&esp;“好,”裴辞轻轻摩挲着卫斐的侧脸,目光如有实质般一寸一寸扫过,极专注地凝望着她,只道,“朕心中,亦只心悦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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