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海棠云缎（4 / 6）

而言，怕更是要在“孝”之一字上难做。

&esp;&esp;陆琦也不知道自己是操着哪方面的闲心，犹豫之下，确实有想过怎么在太后面前露上一手。

&esp;&esp;而也真是刚想打瞌睡便有人送枕头，运气所致，总之稀里糊涂的，因一方自行改良的甘草药汤缘故，还真叫太后看上了陆琦，接连几回传她到慈宁宫看诊。

&esp;&esp;卫斐是在陆琦第五次被太后传去时，才“偶然”与陆琦搭上话的。

&esp;&esp;这时候，东西六宫都对这位先救小皇子、再医太后咳的陆大夫闻名已久，卫斐夹在这群很有些被“明星带货”效应影响到、趋之若鹜地邀请陆琦去宫中看诊的女人间，倒也并不显得如何突兀。

&esp;&esp;承乾宫里，陆琦规规矩矩地把人完脉后，脸上适时地现出一二踌躇难言之色来。

&esp;&esp;卫斐当即神情一凛，一个抬眸，服侍的宫人们便纷纷往外退去。

&esp;&esp;“怎么样？”卫斐低低探问道。

&esp;&esp;“无甚大碍，”陆琦低着头匆匆写方子，轻哂一声，忍着笑道，“除了房事行得太多，长此以往，怕有阴虚之兆。”

&esp;&esp;卫斐面无表情地横了陆琦一眼，冷着嗓子低低道：“我是问你朱家的事情。”

&esp;&esp;陆琦便搁了笔，抬起头来，轻飘飘地瞟了卫斐一眼，低低叹息道：“你又想我怎么说呢？”

&esp;&esp;卫斐眉心微蹙。

&esp;&esp;“不要再想了，”陆琦柔声安抚道，“本就也不是什么好事。”

&esp;&esp;“有那功夫，不妨多放点心思在皇帝身上，”顿了片刻，陆琦复又轻笑着补充道，“我观他近来神情抑郁，似有满腹心事的模样。往常脾气再温柔不过的一个人，现都能叫人惊恐评一句‘进退两难、唯恐失度’了……该不会是你们两个生了什么难解的矛盾吧？”

&esp;&esp;说着说着，陆琦自己先忍不住摇了摇头。——单看卫斐那脉象，就不像是与皇帝有矛盾的模样。

&esp;&esp;“我正是挂心于他，才与你问朱家的事，”卫斐不置可否，若有所思道，“难道这些日子竟不是因为朝堂事而烦心么……”

&esp;&esp;早先在小间里探问的那一茬还没有过去么？卫斐想想便不禁头皮发麻，她本是有心再试探试探皇帝与那个人的关系的，但看皇帝近来无端叵测的态度，反倒却不敢了。

&esp;&esp;皇帝像是接受了她对“尘之”的解释，又好像没有……当然，这些都完全不耽搁皇帝近来日日召她过去伴驾侍寝。

&esp;&esp;二人在明德殿里也算很是胡闹地折腾了有些日子，皇帝自然是再不肯戴发带的，而都叫人问出了“是让你想起来别的什么人么”、“与朕很相像么”云云，卫斐更不好再继续明目张胆地摸鱼出神。

&esp;&esp;是而这些日子里，竟是叫卫斐迟来地品出几分“伴君如伴虎”的兢兢业业滋味来。

&esp;&esp;陆琦却是被卫斐这幅小儿女姿态给震住了，一阵恶寒后，忍不住震惊出言道：“你别不是真看上皇帝这个人了吧？”

&esp;&esp;——因为觉得“喜欢”抑或者“心悦”之词与卫斐这无心肝之人太不搭调，陆琦最后竟然都只能选了“看上”这么个泛泛而指的字眼。

&esp;&esp;“沟渠本无心，明月来相照，”卫斐淡淡道，“看上又如何，没看上又如何。左右我现在已经是陛下的妃嫔了，还能有别个条路走不成？”

&esp;&esp;陆琦抽了抽嘴角，分外无语，只道：“那避子丹还要不要？”

&esp;&esp;卫斐犹豫了一下，没有拒绝。

&esp;&esp;陆琦颇为响亮地冷哼了一声，大有“果然是你”、“不过如此”之意。

&esp;&esp;卫斐不自然地轻咳了一声，想到了另外一桩，不由问道：“萧惟闻近来可有与你为难？”

&esp;&esp;“他又何时待我有过好声气了？”陆琦一遍俯下身翻着随身所带药箱里的诸多杂务，一边蛮不在乎地回道，“皇帝让重小侯爷查朱家的案子，我现在也算是半个得镇北侯府庇护的重要人物了。萧惟闻巴着重小侯爷要巴结死了，躲我还来不及，多想不开来找我的麻烦？”

&esp;&esp;“真要扒出早先在荥阳的旧事来，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大家伙一起玩完么？”陆琦一边嘲讽着萧惟闻，一边忍不住小声嘀咕道，“奇怪，上回好不容易收来的那根老参到底给我放哪儿了？”

&esp;&esp;卫斐见她实在找不见，便倾过身陪她一起翻找，一边找一边忍不住说教道：“你就不能把身边的东西好好地规整规整，总什么东西落到你手里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