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双姝(5/7)(2 / 4)

来,登即感到万分后悔……可惜上梁容易下梁难,也只得默默在心里祈祷着解夫子只是路过,赶紧走、赶紧走。

&esp;&esp;可惜,人越是怕什么,便越是要来什么。

&esp;&esp;解仪步履从容地走过来,竟然就这么直接在魏琅藏身梁下的不远处站定了,脊背挺得笔直,衣袍纹丝不动,看样子竟然是要在这里等人。

&esp;&esp;魏琅闭了闭眼,暗自叫苦不迭。

&esp;&esp;好在解仪约的人也一样没敢让她多等,很快便到了。

&esp;&esp;来者是位高挑瘦削的少年郎,三月天,仍有些寒意在,那少年裹了极为厚实的雪白大氅,从头一直盖到脚,将全身上下笼罩在其间,气度华然,矜贵难言。

&esp;&esp;大氅的领口微微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颈,像是上好瓷器的一角。

&esp;&esp;当然,其中最为引人注目的,还得是少年脸上那双碧色的眼眸。

&esp;&esp;——比天生绿松石还要翠上几分,也再不会叫人对他的身世心怀侥幸。

&esp;&esp;他长得和小时候不太一样了。

&esp;&esp;幼年时候那种病态的妩艳褪去了不少,轮廓变得更深,下颌线条也硬朗了一些……但眉目间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倒还是和魏琅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esp;&esp;也还是一样地很漂亮,这是魏琅脑海里下意识冒出的第一个念头。

&esp;&esp;魏琅的目光在那双碧色上不由自主地多停留了一瞬,待醒过神来后,当即心绪莫名沉重地移开了。

&esp;&esp;不过,这两个人怎么会凑到了一起?!魏琅眉心大皱,,纳闷不已,连忙敛声屏气,竖起了耳朵。

&esp;&esp;“微臣见过三殿下。”解仪先一步向少年人拱手行礼,声音不高不低,礼节周全,像是在面对任何一个应该当此尊重的宗室贵胄。

&esp;&esp;“解掌令与长姊一行可还顺利?”

&esp;&esp;三皇子李珩侧身避开,反向解仪回以师长之礼,动作间带着一种刻意的谦逊,大氅的边缘在地面上轻轻扫过,扫得人心尖微微发痒,那把嗓子倒是依然朗朗如清水击石,令听者心旷神怡:“……自去岁秋长姊南下督办河防,已数月不曾得见,学生心里也实在是惦念得紧。”

&esp;&esp;这是一句没什么意思的寒暄客套话,魏琅漫不经心地想:李瑾可是女帝的心肝肉、心尖宝,但凡长乐宫有丁点不好,女帝都不会还有闲情逗耍“崔佑安”玩什么“宛宛类卿”的把戏。

&esp;&esp;李珩显然也是如此以为的,所以当解仪面色严肃地摇了摇头时,梁上梁下二人皆微微怔住。

&esp;&esp;“南下不算太顺利,但也都过去了,”解仪的声音很平静,但眉心那道浅浅的竖纹出卖了她的心情,“……只是殿下另有要事,人仍在开封。”

&esp;&esp;解仪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缓缓道:“三年前诞下平阳公主时,殿下身子便留了暗伤,平阳公主早产体弱,今岁开春便又病了……殿下心痛女儿,故遣我先归长安照料。”

&esp;&esp;——女帝疼爱女儿,爱屋及乌地也很疼爱两个小孙女,李瑾受封镇国长公主,算是无形中抬了一辈,李瑾先后诞下的两个女儿,也都在满周岁时被正式册封为了公主。

&esp;&esp;李珩眉心紧蹙,忧心忡忡,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大氅的边缘,那动作带着一种莫名的焦虑,只道:“宫中太医可曾看过?只恨身为臣弟,却没有能为长姊分忧的才智……”

&esp;&esp;“今日微臣斗胆相请,便正是想求三殿下出手相助。”解仪微微抬眼,正色道,“三殿下可知,漠北王廷有异动。”

&esp;&esp;魏琅面色一变,心下一凛,不由得更加凝神细听。

&esp;&esp;——魏琅没想到这两个人今日竟然会在此谈论起北边的形势,更没有想到,解仪的消息竟然能如此灵通。

&esp;&esp;解仪兴许也是知道兹事体大,下意识压低了嗓音,若非魏琅内功深厚、耳力过人,倒未必能听得清楚。

&esp;&esp;“伊力可汗阿史那曷萨在冬猎中意外坠马中伤,须臾病故。”

&esp;&esp;“若论父死子继,本应由他长子伊力健即位,但曷萨的堂弟,叶护咄芘扶持了幼子匐俱,并以叔父和叶护的名义自封摄政,诬陷阿史德部叛变,发动清洗。”

&esp;&esp;“曷萨的儿子女儿里面,除了幼子匐俱与南逃的公主月伦,尽皆惨死。”

&esp;&esp;——叶护,即为漠北王廷的可汗之下第一人。

&esp;&esp;魏琅听到此,只默默在心里订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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