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以前(2 / 3)

,艾维德低头笑了。

隔得远,听不清。

涂完了,女孩抓过一包面包片,等不及似的跑向不远处的空地。鸽子呼啦啦围上来,围着她打转,她走一步,鸽群就跟着挪一步,裙摆被风兜了起来。

她把面包撕成小块,大块的给老鸽子,碎屑撒给挤不进来的小鸽子,分得很有章法。分到一半,她指着最肥的那只,板起脸说了句什么,像在训话。下一秒,她自己先笑倒了。

赛德里安站在树荫下,看了很久。

他注意到艾维德脚边那个背包。镜子,防晒霜,面包片,一样一样从里面摸出来,分门别类,伸手就有。一个18岁青年的背包里,装着一整套照顾人的东西。

起先他以为自己是羡慕这个。在家没有这样的景象,艾汶五岁就会自己扎辫子了。

可看久了就知道不对。他的眼睛一直跟着那个女孩走:看她分面包的章法,看她指着肥鸽子训话的神气,看她说一半就先笑倒的样子。换任何一个女孩坐在那里,被扎头发,被抹防晒霜,他都不会看这么久。

她给鸽子训话,自己先笑倒了。他在树荫底下,跟着笑出了声,笑完才发觉自己笑了。

一只肥鸽子扑上她的肩头,她吓得往后躲。他的脚先于脑子往前迈了半步,才想起来,这中间隔着大半个公园。

她站稳了,接着撕她的面包。他把那半步收回来,在原地站好。

他只知道心里有个地方被硌了一下。不疼,有些痒。

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他吓了一跳,回过头,是艾维德,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ot;你怎么在这儿?&ot;

&ot;本来是去图书馆的讲座,班车改点,我过来转转。&ot;他朝空地那边抬了抬下巴,&ot;那个就是你妹妹?&ot;

&ot;对。&ot;艾维德大大方方地承认,扭头去看那个被鸽子围住的身影,&ot;怎么样,是不是很可爱?&ot;

&ot;你就是为了她,不来听讲座?&ot;

&ot;那当然。&ot;艾维德说得理直气壮,&ot;讲座哪有陪我妹妹玩重要。&ot;

赛德里安还想说什么,低头看了一眼手表。讲座要开始了。

他跟艾维德道别,往图书馆走。走出很远,回头看了一眼。女孩蹲在空地上,面包屑撒了一地,落了鸽子满身。

讲座很枯燥。

教授在台上讲军事理论,从两点讲到四点。旁边的同学在笔记上画星舰的结构图,画得很认真。赛德里安坐在第三排,笔记记了半页,心一直飘在几百米外的那块空地上。

窗外正好朝着公园的方向。

圆滚滚的发髻,被鸽子围住的身影,还有那双对视会先躲开的眼睛。

洛芙娜。

他把这个名字在嘴里过了一遍,没有出声。

散场的时候,他绕着公园边上走了一段。长椅已经空了,空地上剩几只鸽子,低头啄着没吃完的面包屑。他站了一会儿,鸽群不怕人,围拢过来,以为他带着吃的。

他什么也没带。

那以后他再没有见过她。可艾维德提起洛芙娜的时候,他听得总是比听课认真。她考砸了,躲在被子里哭了一晚上;她偷戴哥哥的军帽,在院子里扮了一下午军官。这些小事,他全都记得。

再后来,他开始留意艾维德的社交动态。那个人一年发不了几条,十条里有八条和妹妹有关。

二年级那年冬天,他刷到一条新的。两张照片,一行配文。

第一张是舞蹈比赛的后台。洛芙娜站在艾维德旁边,妆花了一点,眼眶通红,眼泪要掉不掉,一脸的委屈。

第二张里,她埋在艾维德怀里,只看得见一个发顶。艾维德低着头,一只手按在她后脑勺上,在她耳边笑着说什么。

配文写着:&ot;评委的审美出了事故。我妹妹跳得最好,不接受反驳。&ot;

赛德里安把那两张照片看了很久。看第一张,他跟着揪心。看第二张,他盯着艾维德按在她后脑勺上的那只手,看了更久。

等他回过神来,已经鬼使神差地点了保存。

他盯着&ot;已保存&ot;三个字看了两秒,做贼心虚,到底没删。

没过多久,那条动态不见了。他猜是洛芙娜要求的。哭成那个样子,她不会愿意留给人看。

存在他相册里的那一版,成了孤本。

再后来,艾维德的动态越来越少。毕业,授衔,外放,最后一条停在授衔仪式上,肩章很新,脸还是那张板着的脸。

赛德里安回了北境。头一年,还能从旧同僚嘴里零星听到海瑟尔家的消息,第二年就少了,第三年,没有了。

他再一次看到洛芙娜的名字,是在新闻里。

执政官婚讯,匹配契合度947,系统建立以来的最高值。新闻配图里,她穿着白色礼服,站在阿列克斯·瓦尔登身边,笑着,笑得很淡,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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