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席(2 / 3)
,别问喜欢不喜欢。就问三样:吃得来,睡得着,账算得清。&ot;
&ot;那姑姑三样都占了吗?&ot;
镜子里,姑姑的笑停了。
&ot;那当然,你姑姑命好。&ot;
婚礼那天,哥哥牵着她出门。父亲和母亲走在前面,中间隔着一个身位。上车时,父亲拉开后座的车门,母亲已经坐进了前排。父亲扶着车门站了一秒,把门带上,自己绕到另一边上车。
一路上,父亲看报表,母亲看窗外,两个人没有说一句话。哥哥把她的手攥在掌心里,跟她玩手指游戏。
婚礼现场的花墙高过所有人的头顶,白的、粉的、淡紫的花一层压一层,香得发闷。拍照的时候,母亲的手搭上父亲的臂弯,快门响过,手收回来。
新郎是一位和姑姑年龄相当的oga,政府某位议员的儿子,长相端正,姑姑还算满意。
仪式上司仪请新人交换誓词。新郎替姑姑整理头纱,又替她拉开椅子。姑姑接过他递来的酒杯,说了声谢谢。两个人站得笔直,朝着宾客笑,笑得很浅。
父亲站在花墙底下,脸色不太好看,看到姑姑正好经过,说:&ot;这些花从两个星系外运来,你结个婚排场真不小。&ot;
&ot;哥,大方点嘛。&ot;泰瑞莎反驳,&ot;既然丈夫我选不了,场面上总得下点功夫,又不缺那点钱。&ot;
父亲哼了一声,没接话。
仪式结束,她提着裙摆到处找姑姑,在花墙前面找到了。姑姑一个人站在那里,仰着头看那些花。她叫了两声,姑姑才回头,脸上笑着,蹲下来,替她把裙子上的蝴蝶结理好,然后把自己的手捧花塞进她怀里。
&ot;给我们家最小的姑娘。以后洛芙娜的婚礼,也要这么办。&ot;
“也会有那么多花吗?”她问。
“那当然,比你看到的还要多。”
父亲和母亲临时有事晚走一步,她和哥哥先回家。
回家的路上,她抱着花,和哥哥坐在悬浮车后排。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ot;哥哥,我什么时候可以结婚呀?&ot;
艾维德侧过头:&ot;洛芙娜为什么想结婚?&ot;
&ot;结婚就可以穿好看的裙子,还可以看到很多不一样的花。&ot;
哥哥看着她,笑了一下,笑得有点苦。
&ot;可是哥哥不想洛芙娜结婚。&ot;
&ot;为什么?&ot;
&ot;你想啊,你要是结婚了,就要搬去别人家里住了。不能和哥哥住在一起,也不能经常见到哥哥了。那你还想结婚吗?&ot;
她吓了一跳,把花丢在一边,扑过去抱住哥哥的胳膊。
&ot;那我不结婚了!我要和哥哥一直在一起!&ot;
哥哥笑着说她傻。她抱紧了一点,想再抱紧一点。
怀里空了。
洛芙娜猛地睁开眼。
&ot;哥——&ot;
半声喊冲出口,又被她自己咽了回去。手背上连着一根透明的细管,液体一滴一滴往血管里走。食指指腹上贴着一小块纱布,伤口一跳一跳地疼。
医生站在床尾,对着管家低声说话。她听不清全部,只捕捉到几个词:信息素衰竭,营养不良,应激反应。
房间里还有一个人。
伊莲诺站在窗前,背对着床,黑色正装的肩线笔直,两只手交握放在身前。那站姿和阿列克斯一模一样。
医生带着管家退出去了,门轻轻合上。
洛芙娜撑着床沿坐起来,输液管晃了晃。她看着伊莲诺的背影,手指无意识地揪住被单。
&ot;对不起。&ot;她说。
伊莲诺转过身。
她看着洛芙娜红肿的眼皮,发白的嘴唇,还有那只揪着被单的、瘦得发青的手。轻轻叹了口气。
&ot;两天,六餐。&ot;伊莲诺开口,语调像在读一份报表,&ot;原样退回。管家今天才敢报上来。&ot;
洛芙娜的头垂得更低了。
伊莲诺在想她的儿子。她教过他控制,教过他权衡。结果他把一切搅成烂泥,然后逃去了两千四百公里外。
而他的oga,躺在这里,瘦得脱了形。
她疑惑,眼前这个女孩到底做了什么?或者说——她的儿子,到底对这个女孩做了什么?把事情推到这个地步。
伊莲诺收回目光,捏了捏眉心。
&ot;没一个省心的。&ot;
她说得很低,一种疲惫的、冰冷的失望。
洛芙娜听到了。她低下头,牙齿咬住下唇内侧,没动。
伊莲诺走到床前,低头望着眼前虚弱的人。
&ot;灰岩城的事很棘手。重建比镇压麻烦,议会追加了三倍预算,阿列克斯被拖住了。他没那么快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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