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电（2 / 3）

显出几分清润：“我下去看看。”

&esp;&esp;“我也去看看吧。”

&esp;&esp;“好。”

&esp;&esp;林暮丛在这住了十几年，闭着眼也能走下楼。但冯雨对这并不熟悉，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中，需要摸索前行。

&esp;&esp;考虑到这点，林暮丛低声引路：“楼梯在这。”

&esp;&esp;冯雨走向他，昏暗里，唇角微挑。

&esp;&esp;林暮丛在原地等了几秒，身旁的人影朝他走来，有一只手在昏黑中摸到了他的下巴。

&esp;&esp;他微微痒，想撇过脸躲开，可又想着让她确定位置，忍着站定不动。

&esp;&esp;“来了。”

&esp;&esp;她说着话，手却没有放下，指尖在他冷硬的下颌刮过，像是不经意般。

&esp;&esp;林暮丛脊背僵住，一下没敢出声，怕一开口他的嘴唇会碰到她的手指。

&esp;&esp;还好，她确认了他的位置，便收回了手。

&esp;&esp;林暮丛：“姐姐，你跟着我下去吧。”

&esp;&esp;冯雨：“我拉着你，可以吗？”

&esp;&esp;家里的楼梯窄又高，林暮丛小时候踩空摔过不少回。

&esp;&esp;他没多想：“好。”

&esp;&esp;那只手便又触到了他胳膊，一路下滑，五指稍收，抓住了他的腕骨。

&esp;&esp;她拉的位置太靠下，几乎快要牵到他的手掌。林暮丛身形微顿，想要开口提醒，她却已出声催促：“走吧。”

&esp;&esp;林暮丛硬着头皮下楼，走出两个台阶，后知后觉想到他完全可以打个灯。

&esp;&esp;他停步，单手摆弄手机：“我开个手电”

&esp;&esp;“嗯。”

&esp;&esp;一道冷光亮起，照清狭窄的楼梯。他们无需瞎子般摸索，能在灯照下安全下楼。

&esp;&esp;有了光，她却没有松手的意思，林暮丛又不可能主动挣脱，只好慢吞吞地往下走。

&esp;&esp;外面暴雨如注，雨声急促而声势浩大。一阵风号后，又是几声雷鸣，响声震耳欲聋。

&esp;&esp;楼梯宽度仅勉强能容两人通行，他们没有并排，林暮丛在前，冯雨在后，隔着一台阶的距离。

&esp;&esp;那轰隆声过后，林暮丛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esp;&esp;不是因为雷声的可怖，而是因为抓着他腕部的那只手又向下移了几分。

&esp;&esp;她的衣袖擦过他的衣袖，轻蹭的衣料声在猛烈的雷声下约等于无。

&esp;&esp;不过林暮丛的大部分注意力本就在他们相碰的手上，所以瞬时便感觉到这微小的动作。

&esp;&esp;那带凉意的指尖触到了他滚热的掌心，没用什么力，只是轻轻抓着，他却心尖一颤。

&esp;&esp;他见过她的手，十指修长有力，能在琴键上灵活翻飞跳跃，弹奏出美妙的乐曲。

&esp;&esp;林暮丛不敢有任何动作，僵滞地弯着手掌，手指稍稍向后，避免与她再多接触。

&esp;&esp;她全然不在意般，下滑一些，调整位置，很轻地握住了他。

&esp;&esp;黑暗中的林暮丛已失去思考的能力，不敢低头去看他们牵着的手，想开口，喉咙莫名发干，出来的只有短促的气声。

&esp;&esp;“怎么了？”她若无其事地问。

&esp;&esp;林暮丛便又往下，十几个台阶走得分外艰难。

&esp;&esp;他的速度太慢，她下得急，不慎撞上他。她很快稳住身形，落下的长发拂过他的耳畔，如羽毛撩拨。

&esp;&esp;林暮丛感觉到了，身体绷紧着，机械地加快了步伐。

&esp;&esp;耳廓丝丝缕缕泛痒，掌心轻轻浅浅发麻。暴风雨的冬夜，他却觉得好热。

&esp;&esp;红意从脖颈蔓延上来，浮上脸颊，再朝耳朵扩散。

&esp;&esp;又是这种不受控制的感受。

&esp;&esp;还好有黑夜掩饰，他羞赧的模样不会暴露在她的视线之下。

&esp;&esp;冯雨像个没事人，到一楼后，顺势松开，仿佛牵这一段只是为了更平稳地走楼梯。

&esp;&esp;“电闸在哪儿？”她的语气一贯平静。

&esp;&esp;林暮丛早就忘了下楼的目的，经她提醒才记起，顿了几秒才出声：“这、这里。”嗓音不如方才清朗，些许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