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面桃花(2 / 4)

通朋友。

……不对。

这不对。

薛妍怎么能对他这么冷漠。

乔淮砚突然感受到一股怨怒,可对着薛妍单纯无辜的面容,不仅无从发泄,反而还闷塞在胸腔中越燃越旺,熊熊燃烧,他目光死死锁定薛妍,锁定在她那张他认识了二十年的面容、他亲眼看着从童稚懵懂出落到纯熟清丽的面容,他突然发现薛妍好可爱。

不管是戴着黑丝绒水钻发箍的及腰长发,还是乌溜溜睁圆的眼珠,亦或尖翘的鼻子,粉薄的唇瓣,纤长的脖颈——她从头到脚的每一处,就连肩侧披着的低马尾发梢卷起的弧度,都娇俏动人,引人遐思。

这些本来都是他的。

本来都该是他的。

坐在他对面的薛妍忽然低下头,拿出手机看了看,有人给她发了消息。薛妍没避着他,直接敲键盘回了,乔淮砚瞥见对话框上的名字是“霍以颂”,视力极好的他还看见了霍以颂给薛妍发的消息内容。

【霍以颂】:在宿舍吗?买了你喜欢的糕点。

【薛妍】:我现在不在学校,我朋友受伤在医院打吊瓶,我过来陪他了。

【霍以颂】:他?

【薛妍】:我那个邻居哥哥,你之前见过的,不是别人。

【霍以颂】:那也是别的男人。

【霍以颂】:不在学校陪男朋友,出去陪别的男人。

【薛妍】:你吃醋啦?

【薛妍】:[猫猫祟祟jpg]

……

乔淮砚愣愣看着薛妍。

她有男朋友了。

她有男朋友了。

从得知这个消息起,这几个字便犹如噩梦阴云般萦绕着乔淮砚每一根脑部神经,如食尸秃鹫般盘旋在他脑海之中。好似在这一刻,鹫群终于敛翅俯冲而下,挟着这个事实、这个现实轰地落至实地,将他的心脏攫啄成碎片。脏器血肉翻碎一地,他低头一看,那些肉竟早就腐烂了,烂肉的中心是那天薛妍甩开他的手时,扎进他心口的那根小针,针上粘的酸液将他的心脏腐蚀殆尽。

他后知后觉地感到痛。

痛到手脚发冷,眼睛灼湿。

被摘出体内的是心脏,是薛妍。薛妍从今往后不再属于他。

乔淮砚接受不了这种事。

可他同时又更接受不了这样的自己——没有薛妍的自己、不被薛妍喜欢的自己、不再被她用爱恋和仰慕的眼神望着的自己,以及接受不了薛妍不爱他了的自己。

薛妍坐在他对面,她回完了消息,然后只是用再平静不过的眼神看着他,乔淮砚却感觉自己这些年来所有的尊严、所有的高傲都掉到了地上,被无数双看不见的脚碾踩践踏。他狼狈地伸手敛拾,那股怨怒瞬息转变成怨怼。他恼火地推开薛妍,不让她看见他咬到煞白的下唇和湿红的眼眶,这种遮遮掩掩的行径却更令他感到颜面无光,他几乎是恼羞成怒地恨声驱赶道:“回去陪你男朋友去,少管我!我用不着你担心!”

针头又一次被拽掉,手臂刚包好没多久的伤口也迸裂出血丝,洇透纱布,乔淮砚只当自己的眼泪是因为这些痛出来的。

薛妍被他从背后推着,什么都没看到,但她听到了吊瓶和输液管乱甩的声音,她急道:“诶,你别乱动,针又要掉了——”

呼喊未完,她就被乔淮砚一把推出了病房,病房门在她背后“嘭!”一声关上。

薛妍这下确信乔淮砚是真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了,而且很严重。

不过这没法让她消气。她怒火冲天地站在病房门口,又不好在医院里大喊大叫地发火,在门外来回踱了几圈,最后薛妍愤愤一跺脚,决定不管乔淮砚了,转头走向电梯。

路过护士台时,她顿住,还是不放心地拜托了下护士去看看乔淮砚的手,然后继续怒冲冲地走向电梯,坐电梯下了楼。

她和乔淮砚一直冷战到放寒假。

考完试,他们各自买机票回了家,在家门口偶然碰见时,乔淮砚又恢复了往日吊儿郎当、游戏人间的派头。

“妍妍,”乔淮砚披着件驼色羊绒大衣,衣摆在冬风中猎猎飘荡,潇洒的姿态更衬得他身高腿长,体型清癯,他用亲昵十分的称呼喊她,“你怎么买机票也不喊我一起买嘛?”

薛妍看出他有意缓和关系,她脾气好,不想一直跟人计较,于是也笑着插科打诨:“你不也没叫我嘛,自私鬼,我本来还想让你帮我砍一刀省省票钱呢。”

乔淮砚嬉笑着走过来,想和从前一样揽住她的肩,跟她回屋一起亲亲热热地待会儿玩会儿,可薛妍却微微错身,不着痕迹地躲开了他的手。

霍以颂已经教会了她,跟异性的边界在哪里。薛妍觉得她有必要牢记并保持,尤其在乔淮砚面前。——霍以颂好像有点不爽乔淮砚,介意他们之间走得太近,还有二十年的交情。

睨着自己落空的怀抱,寒风从臂弯间凛冽拂过,乔淮砚低着眼,眸色渐渐被风浸得同样阴冷。

跟薛妍没有任何交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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